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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六合 > 玄幻小说 > 五分六合 > 三十五、硝烟再起(二)
    皇帝颇为大喜,听到胜事便是志得意满,连曾国藩六百里加急奏报英法两国联合舰队在上海租界处秣马厉兵,两广又来报英国皇家第三舰队又从香港补给后北上的消息都不屑一顾,杏贞谏言了几番,皇帝只是盲目自大,也未有准备集结大军的意思,杏贞无法,只让在京中准备和帆儿完婚的武云迪遣人送信给在天津的僧格林沁,再朱批让山东直隶等地提高警惕而已。

    节近端午,今年皇帝的万寿节庆典隆重地举办了起来,今年是皇帝登极十年的好日子,又是咸丰三十岁的整寿,肃顺在三月份办了户部银票贪腐案之后,上了折子请按照康乾两代帝王的万寿节庆典规格来庆祝皇帝的三十岁生日,咸丰心下极为欢悦,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只是把肃顺的折子留中了,如此一来群臣岂不知皇帝的意思?虽然是内忧外患未有一日之安宁,可皇帝要乐子,要体面,谁会不凑趣的,愈发是接二连三地踊跃上折子要给皇帝的万寿节大办特办,怡亲王虽然是酒囊饭袋,到底也不蠢笨,如今虽然苏州沦陷,可这苏州上好的女旦戏子还是费了重金收罗起来送进了圆明园,不知道有多少等着皇帝恩宠的嫔妃们险些恨死了载垣。皇帝最后半推半就,又有皇后推波助澜,之后下旨要操办万寿节,去了之前康乾两代帝王庆祝万寿节的千叟宴节目,别的“仿乾隆年定例”。

    如今只要是皇帝高兴的事儿,杏贞没有不可的道理。横竖什么钱?内库是统统没有的,只要找肃顺要就行了,自己散漫点头就好,花钱谁不会?

    到了六月初,各地封疆大吏及够品级官员和中央政府官员都需要为皇帝祝寿。万寿节当日,六月初九,皇帝在圆明园正大光明殿升座,接受王公百官的朝贺及贡献的礼物。王公百官进贡的寿礼非常讲究,基本可用“精珍奇”三字来概括。寿礼中多为如意盆景钟表插屏漆器织绣等精美的工艺品,内容以福寿吉祥为主题。祝寿礼品既从纹饰上又从造型上突出祈福祝寿的寓意。献完寿礼后。皇帝要宴请群臣。皇家的金龙大宴是格外丰盛的。并具有浓郁的满族特色。“寿宴”共有热菜二十品,冷菜二十品,汤菜四品,小菜四品。鲜果四品。瓜果蜜饯果二十八品。点心糕饼等面食二十九品,共计一百零九品。菜肴以鸡鸭鹅猪鹿羊野鸡野猪为主,辅以木耳燕窝香蕈蘑菇等。待皇帝入座后。宴会才开始,分别上热菜汤菜。进膳后,献奶茶。毕,撤宴桌。接着摆酒膳。寿宴长达四个小时,午时摆设,未时举行,申时结束。万寿节期间禁止民间屠宰,官方禁止斩杀刑事犯人,民间统一禁止穿素色服装,一律必须是鲜艳的服装。上到朝廷下至各地政府前后数日不理关于刑事案件的政务。

    第二日,和宗亲王公大臣在洞天深处摆宴,第三日,六月十一日,皇帝不耐烦和外人交道,原本在绮春园澄心堂摆的蒙古诸王和藏回活佛的筵席取消掉,只在清音阁上召集了在园子里住着的嫔妃听戏取乐,今个皇帝兴致极高,也不霸着戏折子,自己点了几出最爱的,又让各嫔妃依次点一出,嫔妃们知道皇帝不耐烦鬼怪的热闹戏,是最爱那些词曲清丽,唱腔隽永的缠绵小戏的,投其所好,纷纷点了几出牡丹亭玉钗记桃花扇南柯梦等南戏最出彩的戏,引得皇帝是连连点头,冰镇的御酒是一杯接着一杯。

    杏贞一出《西厢记》的“长亭送别”,扮张生的对着崔莺莺说道:“有甚言语嘱付小生咱?”

    那个崔莺莺做出柔肠百转肝肠寸断的模样,对着张生眼中情意绵绵,欲言又止,后头的小锣急急的催着,崔莺莺只能是含泪唱到:“你休忧文齐福不齐,我只怕你停妻再娶妻。休要一春鱼雁无消息!我这里青鸾有信频须寄,你却休“金榜无名誓不归”。此一节君须记:若见了那异乡花草,再休似此处栖迟。”

    听到最后一节丽妃眼里的泪珠是忍不住就滚了下来,用手绢是怎么拭都止不住,杏贞笑,不过是一出戏么,辰差不多,皇帝在边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戏台里,杏贞站了起来,安茜上前扶住了自己,杏贞转过身子,绕到屏风后头,走下了清音阁,“小安子呢?”

    “在那头候着娘娘了,”安茜显然知道皇后要去哪里,“那些头面也备下了,就等着娘娘用呢。”

    “好,快带我去。”

    皇帝又连着兔记的《养子》一折,这方心满意足,就着如意的手喝了一口参茶,转过头正想和杏贞说几句话,后不在席上,就问伺候在边上的帆儿:“皇后去了哪里?”

    帆儿微微低头,“回禀皇上,娘娘去更衣了,说即刻回来,不必等着她了。”

    “也罢,皇后向来也不甚喜爱听戏,随她去吧,”咸丰点点头,问升平署立在身后的太监,“下头是什么戏?”

    “是外头的西皮二黄,排了出新戏,”那个升平署的管事太监极为有眼色,“谁都知道万岁爷是最精通梨园的,不敢不先给皇上瞧瞧,把把关!”

    “唔?”皇帝来了兴致,“是何曲目?”

    “名儿叫贵妃醉酒,讲的是唐明皇时候杨贵妃的故事。”

    “那就快上吧,些许年没见到新戏了,今个倒是要何。”皇帝一连声地催着,那管事太监忙不迭地应下,吩咐人开戏。

    京胡响起,咿呀做声,皇帝对着杨庆喜笑道:“这京胡拉的倒还算不错,”杨庆喜赔笑:“凭他什么人,到了万岁爷跟前,什么把式也清二楚。”皇帝用毛巾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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