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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小说 > 五分六合官网 > 五分六合注册 > 三十一、倚天照海(上)
    王闿运在科场不写八股文,而洋洋洒洒写下一篇美赋,“有一佳人之当春兮,蕴遥心于曾澜.淡融融而不自恃兮,对风之无端。何浮萍之娟娟兮,写明漪而带寒。隐文藻与冰苔兮,若揽秀之可餐……”阅卷官份卷子大为惊骇,一来,这是数百年科考中破天荒的第一次;二来,大赋本身同样惊世骇俗的美。在高官大佬的“叹息”声中,此事很快在京城中流传开来。王闿运成了誉满京城的大才子。

    会试失败,王闿运以“京师人文渊薮,定计留京,寓居法源寺。于时名贤毕集,清流谋议,每有文会,多以法源寺为归。”其时他的老朋友龙汝霖李寿蓉郭蒿焘邓辅纶高伯足许仙屏莫子偲尹杏农,妻弟蔡与循都在北京谋职,其中龙汝霖受聘户部尚书肃顺家授其子读,李篁仙供职户部,高心夔为肃幕谋主,与肃顺的关系均十分密切。王闿运通过三人引荐,得以结识肃顺。

    “凡人有所成就,皆志气作主。肃王身当姬旦之地,若无卓然自立之心,位尊势极而虑不出庭户,恐不能无覆珠之虑。”这应该是王闿运见面就说给肃顺的话,一席话惊人听闻,警策的开场白深深点中了肃顺的心病:政坛需要用实力说话。虽然身居户部尚书领军机,深得文宗依重,位尊势极,但对手叶赫拉那奕?势力哪敢小视?连续几年,痛下猛药,固然为朝廷扫除了一些顽疾,因此开罪的人也不知有多少。文宗在世,他们奈何不了我,一旦文宗宴驾,个人安危虽不算什么,大清社稷就堪忧了。于是王闿运为肃顺开始了积极奔波,和高心夔坐镇京中为肃顺谋划不同,王闿运亲赴祁门曾国藩大营,与热河的肃顺桴鼓相应,希望能在关键时刻说服曾国藩率兵北上。

    王闿运在祁门呆了整整三个月,未能成功,心知大势已去,无可挽回,十月,写下五律组诗《发祁门杂诗》二十二首,黯然返回长沙。当时王闿运年仅二十九岁。“纵横计”的破灭,使他生发出“白发人将老”的慨叹,而“独惭携短剑,真为”“乾坤漂泊尽,风雨送孤游”“孤客十年事,寒溪一夜声”“虽为千里送,终是一人归”,满纸落寞,字字冷隽,诗人之不遇,又为诗坛添一杰作。

    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日,咸丰帝在热河病逝,遗命肃顺等八大臣为顾命大臣,辅佐六岁的幼主载淳继位,改元祺祥。此时,王闿运正居母丧。他仍然没有放弃努力,至书曾国藩,力劝曾国藩率兵入觐,提出肃顺与恭王亲贤并用,共同辅佐幼主的主张,申明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以阻止慈禧垂帘听政。曾国藩非鲁莽之流,岂肯冒昧行事?遂“得书不报”。十月,慈禧与恭亲王奕?练手发动辛酉政变,肃顺等顾命王大臣被逐,十月五日,以“祺祥”二字意义重复为由,改明年年号为“同治”。一场叱咤风云的政治大搏杀,在王闿运“太息痛恨”“每念府主,泪涔涔而下”中落幕。

    所以王闿运早就和曾国藩打过了交道,不是陌生人,王闿运胆子极大,见到满地的尸首也视若不见,朝着曾国荃微微鞠躬,“还未曾恭贺涤翁立下如此泼天大功,得封王侯,列土封疆,指日可待!”

    曾国藩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壬秋过奖了,恩出于上,什么样的爵位,太后和皇上自有决断,老夫不能置喙什么。”

    “涤翁还是如此忧谗畏讥,”王闿运对着曾国藩的话毫无反应,只是心口不一的随口赞了一句,“实在是人臣楷模也,不过涤翁手握重兵,东南几省都在公掌握之中,公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心思呢?”

    “壬秋慎言,”曾国藩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彭玉麟显然是知道王闿运的来意的,听到王闿运略带挑衅的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半闭着眼,竖着耳朵听曾曾国藩如何回答,曾国藩一听之下却还不知如何来意,细细想了片刻,蔡大喜过望,眼中都要射出火来。“这不是你该说的话。”曾国藩厉声说道。

    王闿运凝视曾国藩,眼睛一眨也不眨,“东南半壁无主,涤公有意乎?”

    这样惊雷一般的话随意地从王闿运口里说出,震地众人无人不心驰神摇,彭玉麟眼中精光四射,直直朝着曾国藩曾国荃却是忍不住大喊一声,“大帅!”声音之中带着喜悦,和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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